贝岑山下小红猴

【诸位好,我还是那个CK】
【卡斯滕•拉米劳人蜜颜粉球技黑】
【FCK-凯泽斯劳滕死忠】
【2002届本命】
【1954届花痴】

【名侦探柯南】淀川左岸物语·上之卷·初空(一)

写在前面:

A CP含关西组全员,大部分官配向,少部分逻辑拉郎向,极少部分原创向

B 含子世代与父世代故事,相关CP单章tag,不喜请跳

私设如山,因此而带来的OOC不可避免,食用请慎重

现实向,但不排除怪力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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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从谷町线阿倍野站出来,扑面而来是雪后特有的凛冽清气。沿小巷穿过住宅楼和商店,步上有些坡度的小丘,远远地就瞧见了被楼宇围绕着的开阔地。尚未着花的树木泛着干燥的白,簇拥着隐隐约约显露出来的鸟居和内里落了雪的本殿屋檐。

除了地铁站里的乘客外,自寝屋川到此处,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人。或许是周六的缘故。对于大部分上班族而言,趁着难得的休日放松心情享受睡眠时间是极为要紧的事。和叶原本也是这样。周末上午九点之前她的电话都保持静音,为的正是睡个懒觉。但今天可不行。

她放缓了脚步,在残留着雪迹的地面上磕了磕有点磨脚的鞋子。

一直走在右前方的人也驻足,转过身来:“你还是应该穿那双高跟鞋来的。”

“总归是来帮忙的,穿高跟鞋算是怎么回事呀。”

“又不是外人。”

对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倒让和叶脸上有点发热。

“还能走吗?反正也不远了,我背你过去吧。”

“开什么玩笑呀,今天穿的可是裙子!”和叶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脚跟,抬起头来就看到青年带着点恶作剧的微笑,只得瞪了他一眼,“平次也严肃点,这可是要去参加你曾外祖的葬礼啊。”

“啊啊,我知道。”尽管如此,平次脸上的笑意也并未消褪,“不过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似乎是个十分严肃的老头子,穿着紫色的狩衣。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他们往上走去。鸟居出现在坡道尽头的石阶之上,于冬日的浅蓝色天光里透出厚重的年代感。

“要不是妈妈拜托我,我也不知道平次的家里还有这样渊源。”和叶看向鸟居周围,那些树枝自高大的树干上四散垂落下来,能想象到春天里这座神社将被繁盛的绯红花朵簇拥着。她怀着些许敬畏踏上石阶。“那个土御门氏啊。”

平次摇了摇头:“我也知之甚少。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我本来也不是特别信得过。算上这回,我也只来过泰阿公和初春婆婆家四次吧。”

“更别说我是第一次来。”

“话说回来啊,为什么泰阿公去世,我妈要通知莲火阿姨?”

这次轮到和叶摇头了。

她也并不知道母亲和平次的曾外祖家有什么过往。他们当然不可能是亲戚,否则她和平次的恋爱途中就要有哪一方的家长出来阻止了。早上平次接到静华打来的电话,说平次的曾外祖父土御门泰介凌晨去世了,因为神社人手不足,请他们前去照应。随后,和叶的母亲也发来了LINE视频请求。

“方才阿静告诉我泰介先生去世了……”

“是的,我和平次一会儿就出发去阿倍野。”

莲火那边正是美国刚入夜的时候。视频有些晃动,莲火似乎正在去往什么地方的路上,但和叶能够看出母亲的神情有些许遗憾。

“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能回去。”母亲柔和地叹了口气,注视着她,“小和叶,这次就拜托你了。请替妈妈在泰介先生灵前上一炷香吧,一直以来承蒙他和初春夫人照顾……等我回国之后再亲自去拜访。”

母亲和泰介先生是旧识吗?和叶十分困惑,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听说平次这部分的家事。虽然这么说未免有些自满,但这世上不应该有什么关于平次的事自己会后于旁人知道——虽然这个“旁人”是自己的母亲。但她按下了心里的疑问,答应了母亲去为通夜和告别式帮忙。

现在看来,平次本人对此也没有头绪。这让和叶稍微感到安慰,同时又不由反省,自己对父母亲的故旧知之甚少。

“兴许是以前随静华阿姨来过吧?”

她一面猜测着,一面随平次踏过了鸟居投下的影子。

 

02

土御门泰介生前是阿倍野葛叶神社的神主社司,为人耿直而可靠,在近坊的邻里间也是一位威望很高的长者。前来初吊的人不少,多为亲友和邻居;甚至还有土御门本宗的一位中年人登门。

和叶被静华安排在书房,等待丧主与其他亲戚商议出葬礼参加人员名单之后着手誊写正式讣文函。她是头一次经历阵仗如此大的葬礼,一时之间有些惶惑;好在她的身份介于家人与亲友之间,并不需守在停灵的房间附近。

土御门泰介并非官方认可的神官,因而不能够以神道教仪式下葬,作为丧主的静华的舅舅元康决定请天王寺西莲院的僧侣来做法事。法事道场就设在神社背后土御门家的正堂。

和叶所在的这间书房窗子外就是葛叶神社的本殿。半开着的格子窗隙里能瞧见铺着雪的参道与石灯笼,有巫女正在洒扫,用小帚抹去绘马上的残雪。即便这边在筹备着神主的葬礼,神社的日常也并没有受到很大影响。细微的清扫声使得雪后的庭院显得更加空旷。

和叶跪在小桌前,有些不合时宜的无聊感。

平次已经跟着家里的男性亲属去联络明日之后的火葬安排,大约正忙得脚不沾地。说来也奇特,偌大的土御门家,人来人往却不显慌乱。隔着书房的拉门,和叶能听到走廊的漆木地板与袜底摩擦的细碎声响和和服下摆掀起的窸窸窣窣声,却几乎听不到有谁在说话。这样肃穆的气氛里,人也不自觉端正了起来。和叶坐了一会儿,忽然想到应该代母亲莲火订一只花篮,便从手机里翻出相熟花店联系的方式拨过去。

葬礼出席名单虽然很长,但真正需要发讣文函的人却并不如想象得多。

“这十七位的需要在中午之前送出去。剩下的可以稍微慢一些,到傍晚左右写好就可以了。”静华交待了要紧的事,带着些歉意握了握和叶的手腕,“这次麻烦你了,小和叶。”

“没什么的……”

“本来不需要这么周折,可是舅妈她一下子病倒了,初春婆婆年纪大了又不好出面。没办法,只好先预支一下小和叶你——”

和叶脸红了。虽然已经和平次订了婚,她仍然会被静华自然的亲昵调侃得不自在。“是我应该做的,既是为了平次,也是为了妈妈。”

听到和叶提及母亲莲火,静华点了点头。

“今晚通夜,我要在灵堂里守着。初春婆婆腿脚不好不便久跪,到时候小和叶就代替我陪她在后面待着,可以吗?”

和叶多少还是对葬礼有些畏惧,现在有了一个可以避开通夜的机会,当然求之不得。相比去应酬那些素未谋面的土御门家邻里亲友,她更倾向于陪老婆婆说说话。和叶一向是容易招老人喜欢的类型。

“初春婆婆她……现在好吗?”

来的路上听平次说了一些土御门家的事,和叶知道泰介夫妇是青梅竹马,此时不由忧心老夫人的精神状况。老年人遇到与生死有关的冲击时往往容易迅速萎靡下去,更何况初春婆婆是骤然失去了携手多年的丈夫。

“没有哭呢。”静华说,“方才我才去看过了。现在这样子,也说不上好不好。总之,一刻也不能离了人呀。”

和叶握着自己的手指。掌心有些许刺痛,她意识到自己按住了平次送的订婚戒指。小小的红宝石在中指上泛着柔润的光。

如果平次死掉……

这个念头突然撞进脑海,她吓了一跳,却不可遏抑地想到或许多年以后自己也要抱着初春婆婆一样的心情安排丈夫的葬礼——

“我知道了。”

她感到浅浅的鼻酸。

静华慈爱地抚了抚她的肩膀,将她耳畔落下的碎发撩起来别好。和叶眨眨眼睛,一股油然而生的酸涩使她颤抖起来,默默地握住静华的手。

 

03

平次不太喜欢冬天。

冬天冷且潮湿,与大阪男儿的热血格格不入;好在平日里多发的案件和委托能将冬日的寒气驱逐到令人暂时遗忘的角落,倒也不那么难以容忍了。但眼下的确有了一个能消解冬寒的委托,他却没办法接下来。

“……所以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呀,工藤。”

平次踏过石子路,踱进神社侧面的花园。记忆里,春夏时这座花园中开着些紫花地丁,一旁有瀑布般的垂枝樱倾泻而下,小时候第一次随母亲造访这座神社就曾为那火焰般的花瀑而着迷;现在还不到花期,一眼望去只有修剪齐整的锯齿冬青,无疑透着些沉郁萧索。

电话另一头,工藤道了句“节哀”。

“我这边是脱不开身了,你不如找找白马。”

“委托人是位漂亮的女性,白马那家伙,说不定会多事呢。”

平次哑然失笑:“你是怕白马抢了你在关东的风头吧?”

“谁会为那种事操心啊!”

“反正你看着办,要是觉得白马真不行,一会儿我给你推荐几个靠谱的关西侦探。”平次碾着脚下的石头,心里盘算着相熟的人中有谁能帮得上远在东京的好友,“话说回来,你怎么没自己出马?手头有别的事件吗?”

听筒里忽然沉默了。继而,平次听见了两声刻意的咳嗽。

“嗯,那个……兰她怀孕了。”

平次吃了一惊,转念一想,又嗤地一声笑了出来,立刻明白了工藤新一在这个关节上不能往外跑的原因:翁婿关系相当微妙的毛利与工藤两家现在肯定聚在一起开碰头会,工藤自然是主要的批斗对象,说不好还要给毛利夫妇土下座重新发一回求婚时发过的誓。

“有什么好笑的!”工藤压低了声音,但恼羞成怒却如实地落到平次耳中,“等哪天远山也……也有你好受的。”

“我才不会落到那一步。”终于逮到一个把柄,平次乐不可支,当然现在所处的环境不允许他大笑出声。但他确信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比工藤幸运得多:他可没经历过莫名其妙变小,也没被青梅竹马的女友拆穿了真相还妄图狡辩,更没有难缠的准岳父和准岳母。

“不论如何,先祝贺你要当父亲了,工藤。”尽管存了戏谑的心思,平次却也由衷为挚友感到高兴,“等这边告一段落,我和和叶挑个休日去看看你家的那位姐姐。”

通话结束后,他又在垂枝樱的空枝下稍作休憩。冬季的白昼短如高中女生的校服裙。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读到这句比喻时还偷偷向和叶的裙摆瞅了两眼,发现的确如此后,一边为原作者的歪才赞叹,一边又烦恼为什么女生以“比赛谁把裙边锁得短”为潮流。

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就是西莲院的僧侣前来诵经的时间了,今晚的通夜他得到母亲静华的指令,要在前堂引领吊唁者入席。过一会儿大约会有人来通知他吃晚饭,但他决定趁现在先去看看和叶。

自早上到土御门家后,母亲领走了和叶,他就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和叶仍然在书房。平次拉动拉门的声音惊动了正伏案撰写的女性,她抬头瞧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带点惊喜的笑容,随即又回到书写中去。

“平次那边忙完了么?”

“嗯,差不多了。”平次拿过一个四方座垫,在长条几边坐下,“写得怎样了?剩下多少,我帮你写吧。”

他伸手去拿余下的空白册页,却被和叶抬腕一挡:“还剩两封就写完了,平次还是坐在那里好好看着,别妨碍我啦。”

“妨碍”两个字咬得很重,但是配上女子半嗔半笑的面容,就绝对不会让人着恼。平次乐得清闲,索性在榻榻米上伸长了腿,手肘支在长条几上等着和叶收笔。

和叶耳畔的碎发落了下来,随着她的动作翕然晃动。平次知道和叶自从研究院毕业后就想要蓄及腰的长发,而今已然比学生时代长了些许。步入职场后,和叶鲜少扎马尾,代之以将长发披落,自肩膀与锁骨处分流垂下。

那倾泻而下的形态,仿若庭院里的垂枝樱花瀑。

这样想着,平次更仔细地注视着正悬腕书帖的女性。和叶在他所见过的女人中无疑并不在最漂亮的行列里,但尤为难得的是她身上兼具大阪女儿的热忱与奇妙的古典美,这使得她有了别于他人的韵味。他总要把和叶与樱花联系在一处,大约是山能寺时的初恋回想过于记忆深刻,但其中也不乏和叶确有一种令他向往的、绚烂流丽的神韵之缘故。

和叶是喜欢冬天的。准确地说,平次不记得和叶曾经抱怨过哪个季节。藤波的春,溪凉的夏,红叶的秋,雪降的冬,于她而言时时都是风物好时节。在冬天和叶反而更喜欢裙装,正如她现在所穿的正是黑色的羊毛连衣裙,因参加葬礼之故没有佩戴多余的首饰,只在颈间围了一链去年生日时平次送的项链。

他难以将目光移开。

“好了。”

和叶搁下笔,小心吹干了纸上墨迹,将剩余的函纸分类放好。她抬手掠过碎发,无名指挑起发丝、手心稍微向外一翻的动作吸引着他。藏在发丝下、现在露出来的白皙耳垂精巧如瓷,平次静静看着,忽然脱口而出:“工藤要当父亲了。”

和叶一下睁大眼睛,随即恍然明白过来。

“兰她……”她叫了一声,情不自禁地拍了拍手,又突然醒悟般将手指掩在唇上,“兰有小宝宝了呀!”

她声音里的喜不自胜深深感染了平次。

无论过上多久,他都看不厌这样的笑容,爽朗的、孩子样的笑容。和叶有着她特别的单纯,尽管在自己的领域里也能圆滑周转、独当一面,可这种发自内心的明媚却到底难得。而平次知道,自己最爱她这一点。

他半跪起来,伸臂将她环在怀里。

“平次……”

感受到怀中人抚摸着自己的后背,他更紧地抱住了她。

因着怀中的温热,无论是残雪过后又是大雪的冬季,还是昭示着生命逝去的葬礼,在此刻看来都不再令人勇气消减。

平次将脸埋进和叶的发丝,他的声音因此而含混模糊。

“不要离开我。”


———TBC———


算是因《唐红的恋歌》产生的脑洞,神经病的长篇,混搭渡边川端太宰东乡小泉【不【。

不定时更新,理想状态日更,不理想状态月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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